西政绝代才女的故事

2004年，我们法院招收了均非上海籍的4名硕士研究生和1名西南政法大学女本科生担任录用制书记员。从2005年开始，上海法院招收录用制书记员限于硕士研究生以上学历。因此，这名江苏省吴江籍的女本科生成为了我们法院最后一名本科录用制书记员。尽管她从2004年7月至今工作才两年半且还将在法院长期工作，可是，由于她的学历在法院内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由于2006年下半年在研究室共事半年让我发现了她太多可以留在法院史册的亮点，由于她的事业高峰的到来将会让大家等待得太久而法院文化需要及时传播，因此，我决定现在就为她写下一篇才子才女故事，以后更完整的故事可以由她自己继续演绎和书写。

　　一、三项公务员笔试均列第一

　　公务员可以说是21世纪以来中国高校本科生最向往的职业，能够通过考试当上公务员的高校毕业生所占比例极低。尽管公务员录用的绝对数不低，可是能够同时考上三个国家机关公务员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三项公务员笔试都能名列第一的全国大概也未必找得到，而本篇故事的女主角就是这样的牛人。2004年上半年，她先后在吴江市国家税务局、吴江市人民法院和我们法院的公务员笔试中名列第一。在先后通过吴江市国家税务局和我们法院的面试后，由于大上海的魅力无法阻挡，她最终选择了我们法院。当年吴江市人民法院招收5名录用制书记员，进入面试的15人，她的一名同学笔试列第16名。她在被我们法院录取后，特地回去告知吴江市人事局放弃面试，使她的同学获得了递补机会并最终被法院录用。

　　她到研究室后，我对她的学习情况摸过底：“苏南一流的学生高考通常首选上海的大学，你这么有实力，高考时怎么会去考西政的？”她回答：“我们中学是省重点，我在高中时考过年级第2名，但是成绩不够稳定，怕志愿填高了落到差的学校，因此报了西政。结果，高考考得很好，可是志愿填好后也没办法改了。”我问她：“你的什么课目成绩比较好？”她回答：“我各科成绩比较平均，理科也都不错，数学特别好。”我分析了她三项公务员笔试均列第一名的三个原因：一是实力。读法律的本科生理科成绩多数都不太好，而报考政法类公务员笔试中涉及一部分理科内容，在文科成绩相当的情况下，理科成绩好无疑占有优势。二是时机。有一部分硕士研究生在高中时理科成绩也较好，可是由于学习法律的时间比本科生多了三年，高中理科遗忘的情况更厉害；同时，通过读研对所学专业的法律知识可以占有优势，可是专业外的法律知识未必强于本科生。因此，她能够比绝大多数硕士研究生考得好。三是技巧。她提到申论考试时说：“如果写作完全靠临场发挥，时间肯定来不及，因此我在考试时就抄了大量申论题目介绍的内容，再进行适当发挥。”我一向认为，无论是高考、研究生考试、司法考试还是公务员考试，即兴发挥的主观题无法考出考生的真正水平，评卷人对于主观题的匆忙评分也多是凭感觉。申论考试时边抄录边思考，能够节省大量时间，并且由于内容相同能够使评卷人造成答卷内容紧紧围绕主题的错觉，失分不会太多。这种技巧从应试角度来说是非常宝贵的。

　　二、司法考试一次顺利通过

　　由于一直忙于公务员考试录取事宜，直到2004年7月，她到法院报到后在档案室临时工作和参加培训期间，才开始准备司法考试。9月中旬，才被获准临考前放假一周，以全力复习迎考，结果她以370分的成绩通过司法考试。按照她事后的描述：“由于复习时间比较仓促，我想大概通不过司法考试，准备第二年再考。结果在声讯电话查询时，听到前3门分数感觉有希望，突然紧张起来了，想不到居然通过了。”分数高于合格线10分，在我们法院当年通过司法考试的6人中并列第2名，成绩不能算太好。可是，考虑到当年通过的其余5人都至少参加过一次司法考试，同时被法院录用的2名参考硕士研究生当年都未能通过司法考试，本科生参加司法考试的最佳状态一般出现在从事法律工作2-4年。因此，她作为当年毕业的本科生，在复习时间极其有限的情况下，第1次参加司法考试就能顺利通过，应当说是相当不错的。由于在第一时间内通过了司法考试，可以使她能够将更多的精力放到学习和工作中，而不象有的本科生和硕士研究生那样在工作的前几年都忙于司法考试，等到通过了司法考试，已经耗费了太多的青春，刚开始工作才会有的热情已一去不复返了。

　　我问她：“你是怎么复习的？”她回答：“由于时间紧张，教材根本来不及看，我只是将法律精解和法律条文结合起来看，再做一些题目。考试前，有一名硕士研究生还对我说不看教材根本通不过考试。”结果，不看教材的本科生顺利通过了司法考试，看教材的硕士研究生当年却没有通过司法考试。她的司法考试经历与我参加律师资格考试经历相似。1993年，我利用2个月业余时间，主要是每天晚上复习2-3小时，着重看法条，只有法理和国际法等没有法条的课目才看参考书，并做了一些题目，没有看任何教材，结果在当年全国律师资格考试中以234分取得了上海市南市区第一名。我认为，法条相当于经典的原文，而教材相当于经典的注释。如果原文能够看懂，是没有必要看注释的；而看注释，不仅费时更长，而且会影响对原文的更为直接的记忆和理解。当前，《于丹< 论语>心得》被炒得火热，法宣老才子向我大力推荐，建议我给院领导各买一本。我为法院买了一本翻阅后，感觉如同喝白开水，淡而无味。对于我来说，既然已经对一万多字的《论语》原文已如朱熹所说的熟读精思，再看于丹节选后的注释性解读，感觉既不完整也不准确。读经典要读原文，读法律要读法条。对于司法考试和法官来说，教科书只是一家之言，并没有什么权威。许多人司法考试屡战屡败，抱着教科书死啃而忽视了对法条的直接记忆和理解是重要原因。

　　三、街道锻炼小结表达真情实感

　　2004年9月中旬司法考试结束后，5名新进的录用制书记员随即分别到5个街道锻炼3个月。12月中旬结束锻炼回法院后，团总支动员撰写小结，结果收到了3篇，并于当年第12期团刊《启航》上登载。她的一篇内容是：“在***街道办事处综合治理办公室锻炼的近三个月时间里，我从对基层工作一无所知到基本适应街道繁忙的日常工作，通过对自己心态等各方面的调整，可以说已经基本完成了从一名大学生到一个国家公务员的角色转变，并且在从事各项实际工作的同时对基层的民情与基层政府组织的工作有了较详细的了解，对初任培训中学到的很多知识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和新的领悟。/这一个多月的基层工作还增添了我对公务员这份职业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如果说当初报考公务员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图个稳定的话，那么现在随着我对公务员工作的深入了解，对这份职业也有了更深的感情。我觉得，如果我们能够正确行使好人民群众赋予我们的这份权力，那么我们是真正可以为社会为人民做点事情的。我想，我们作为以人民上缴的税收为自己收入来源的国家公务员，理应尽自己所能地为人民群众做点实事，在群众中树立起人民法院的良好形象，从而为巩固我们党的执政基础做出自己的一点贡献。”

　　办公室几人在评议3篇小结中，意见不太统一，我对她的这篇评价最高。之所以评价高，是因为我认为该篇小结非常符合新进人员的心态，如果我是新进人员的话，我也会产生这种心态。例如：“从对基层工作一无所知到基本适应”，“对初任培训中学到的很多知识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和新的领悟”，“当初报考公务员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图个稳定”，“理应尽自己所能地为人民群众做点实事”。2006年12月，我和她先后重温了这篇小结，我问她：“你这篇小结中的内容是确实这样想的还是有所发挥的？”她回答：“这篇是叙述性的，我叙事都是自己的真实想法，议论才会有所发挥。”俗话说：“字如其人。”实际上文也如其人，在文章中习惯于玩弄花梢的，在工作中也容易弄虚作假。因此，我对表达真情实感的文章有特别的好感。

　　四、书记员业务竞赛荣获二等奖

　　2005 年8月，我们法院开展了共有47人参加的书记员岗位技能考核，包括业务理论知识、听写记录、立卷归档和信息输入四项内容。考核工作主要由政治部一名年轻女法官负责，我作了两项工作，一是出了部分业务理论知识题目并参加了监考，二是参加听写记录监考并评分。由于人员较多，业务理论知识在法院内分三处考。我在 4楼会议室监考时，发现由于多数座位都相互挨着，部分书记员在作题目出现相互对答案的情况，她也是其中之一。法院内部的业务竞赛尽管不同于严格的司法考试，可也不能太过分了。我点了她的名，她才稍稍有所收敛。之所以点她的名而没有点其他人的名，一是为了杀一儆百，二是我对她的期望值要高于其他书记员。其实我知道对答案的结果只是对于水平较低的书记员比较有利，对于水平相当的书记员来说，谁的答案正确一时还难以分辨。听写记录由于部分书记员需要电脑记录，借了**区科技馆的电化教室。监考时，我就注意到她用钢笔记录得很认真。事后，由我统一打分。我首先将电脑记录和钢笔记录的分开，然后按质量高低排名，最后再从高到低一一打分。她的记录给我的印象是内容比较齐全，字迹也比较清晰，但是不够美观，因此我给她的打分是中等偏上一些。9月28日下午，召开了书记员岗位技能考核工作总结会，她以总分第三名的成绩获得二等奖，其他获奖的都是工作时间较长的比较有经验的书记员。

　　在大学里成绩好的学生，刚到法院不久参加书记员业务竞赛通常总成绩不会太好。因为书记员的听写记录、立卷归档和信息输入水平与大学里的学习内容并无多少关系，甚至业务理论知识由于掺杂着一些书记员专业内容，考试成绩与公务员考试和司法考试成绩也并不成正比。我由于在2001年组织过书记员业务竞赛，因此发现存在着这种情况。她在实际从事书记员工作8个月时就能取得总分第三名，说明她比较快地适应了书记员的各项工作。

　　五、世界法律大会联络员拓宽视野

　　2005年 9月8日和9日，第22届世界法律大会上海会区会议在上海国际会议中心举行。她被我们法院推荐为世界法律大会联络员，参与了这一“法律界的奥林匹克盛会”，培训与工作时间合计2周。会后，我们让她写一篇文章，她很快完成了一篇1000多字的《世界法律大会联络员工作回顾》，我作为一期《情况通报》发布在网上，让没有机会去参加会议的人也有机会共享她的体验。

　　我们法院推荐她作为唯一的联络员参加国际会议，是因为她的综合素质和形象都比较好。会期尽管只有2天，可是有心人能够从中获得更多的收获。按她的回顾文章，她获得了三方面的收获：首先，获得了一次操练英语*口语、促使自己进一步学习英语的机会。其次，培养了自己对工作高度的责任意识。再次，深刻认识到团队合作的重要性。不善于学习的人只会在书斋中学习，善于学习的人可以在工作中学习。

　　六、调研信息工作取材于审判实践

　　2005年下半年，她在调研方面取得了一定成绩，结果被评为5名优秀调研信息员之一。其中，以《**法院2002－2004年离婚纠纷案件特点分析》最具有代表性。正文5个部分的小标题分别是：案件数量呈大幅下降趋势，调解率特别是调解离婚率高，当庭宣判率不高，诉讼标的越来越大，两地婚姻离婚纠纷保持稳定。5个部分相对应的5组图分别是：收案量趋势图，调解率趋势图，当庭宣判数变化图，平均标的额变化图、标的总额变化图，2002年离婚纠纷构成图、 2003年离婚纠纷构成图、2004年离婚纠纷构成图。尽管仅3400多字，可是完全取材于所在的婚姻家庭合议庭的审判实践，并全面反映了离婚案件情况。

　　2006年4月14日，我们法院召开调研信息法宣工作会议。她作了题为《敏锐发掘 深入探索以积极进取的心态从事信息调研工作》的交流发言，共1800多字。因全是经验之谈，故全文辑录如下：“我担任民一庭婚姻家庭合议庭的兼职信息员已有一年多时间，在这里，我想谈谈这一年多来我个人对从事信息调研工作的一点体会。/我认为，信息调研工作的开展应当按部就班、有条不紊。首先应当严把素材关，力求捕捉热点、难点、焦点。作为信息员要有高度的敏锐性和洞察力，善于挖掘典型素材。就我自己而言，搜集材料主要通过以下三个途径：一是在自己的工作中发现。我除了承担书记员的日常工作外，还负责婚姻家庭合议庭新收案件的分案工作，这也为我搜集素材创造了便利条件。在登记案件时如果发现某个案件具有一定的报道价值，比如当事人是社会知名人士、案件类型新颖、涉及社会热点问题等等，我会在第一时间撰写信息，并随时关注该案件的审理进程以便选择性续报。二是从与承办人的交流中寻找。如果某一个案件在审判实践中遇到新情况、新问题，或者案情复杂、双方当事人争议很大，或者相关法律规定不明确，案件的承办人往往会拿出来与其他审判人员进行交流与讨论，这个时候我会主动参与进去，在吸收经验、学习规律的同时，往往也会激发我的写作灵感，想到是否可以针对这一案件或者这一方面的法律问题写一篇信息、案例分析或者是审判实务方面的论文等等。三是针对拟定的题目有的放矢地搜集。比如去年**区老龄委给我们庭来函，要求就老年人权益保障方面提交论文参加他们的一个研讨会。庭里把这个任务派给了我，而我接触到这方面的案件并不多，没有很深的体会。闭门造车显然不行。我首先做的就是询问我们合议庭的承办法官在办理涉及老年人权益的案件时经常遇到哪些问题、是否有这方面的典型案例，从而明确我自己的写作思路，然后根据题材的需要去粗取精，筛选相关案例作为我论述的事实依据，使整篇文章理论与实践紧密结合，有理有据。/素材搜集好之后，接下来就是选定题材，选择最理想的文章体裁和最合理的切入角度，以求实现信息材料的最大价值。我写过的体裁有信息、案例分析、论文以及司法统计分析。就我个人认为，凡是有价值的素材都可以写信息，但是其他体裁对素材的要求更高一些。例如有的案件较有新闻价值，案件的当事人、标的、案由比较特殊，或者案件的社会影响较大，但案件本身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明确，在理论上不具有可探讨性，那么就只适合写信息；而有的案件案情较为复杂、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或者法律规定不明确，审判人员对案件的裁判存在分歧意见，最终的判决并不是单纯地套用法条、而是审判人员经过深入分析、讨论而得出的，审判思路有内容可写，对这样的案件就可以作一个案例点评；在审判实践中经常会遇到一些问题涉及法律的盲点、法律适用的难点，通过深入分析，能够提出解决这些难题的思路与对策，对审判工作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或者参考价值，那么不妨写一篇探讨审判实践的论文，起到理论与实践相促进的作用。/如果说搜集素材是着眼点、选定题材是切入点的话，那么，谋篇布局、驾驭文字就是信息调研工作的关键点。写作信息调研文章对这方面的要求较之一般文章更高。因此，作为一名信息调研工作者，炼就这方面的能力很重要，这就需要通过平时多看多读，从优秀调研文章中领悟写作要点，同时通过自己平时多写多练逐渐积累经验，不可能一蹴而就。我觉得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就有待提高，所以在这里我只能粗浅谈谈我个人认为写作应该注意的几个方面，这也是我努力的目标。首先，法院工作的特殊性质要求我们在写作时所用的语言必须平实、准确、精练，能恰如其分地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并能如实、贴切地表达出所要阐述的主题，同时法律专业术语的运用必须规范，不生搬乱套，不刻意拼凑。不追求华丽词藻的堆砌，也不能过于平淡无味。其次，文章的整体内容要讲究内在的逻辑联系，必须围绕所持论点选择论据，多层次、多角度阐述主题，形成一个内部逻辑性强、环环相扣的有机整体，使自己的论述严谨有力、无懈可击。再次，必须把握不同类型文章各自的特殊性和侧重点。例如信息应当简明扼要，概括性较强，使人易于阅读，用最简短的文字传递最核心的内容。案例分析则侧重于对法官在审理特定案件时审判思路的深入分析，因此案例分析的一般结构即提示、案情、审判、点评这四个部分中，前三个部分只是对审理过程的一个客观介绍，而点评部分才是整篇文章的核心所在。因此一篇案例的质量如何主要是看点评部分能否抓住争议焦点或审理中遇到的难点，鞭辟入里，使人读有所思，读有所想。/以上就是我从事信息调研工作的一点体会，不足之处，请大家指正。最后，希望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法院的信息调研工作能越做越好！谢谢！”

　　七、天府之国游记展示浪漫情怀

　　2006年9月，我和她一起参加了研究室组团的赴四川成都等地旅游。回来后，我花了一周业余时间就写了一篇1万多字的游记。我给她看了后，她的评价是： “写得很详细，把旅游过程完全反映出来了。”我一再督促她也写一篇游记，一是为了让她多练练笔对她本人有好处，二是也希望比较一下对于同一题材我俩的写作风格有何不同。她断断续续地写了约一个月，完成了3篇，当然总篇幅没有我长，总共是5000多字。写青羊宫和青城山的题目是“与道教的初次拜会”，写黄龙的题目是“也许是天堂的颜色”，写九寨沟的题目是“神奇的九寨”，与容中尔甲的歌曲同名且在开头引用了这首歌：“在离天很近的地方，总有一双眼睛在守望，她有着森林绚丽的梦想，她有着大海碧波的光芒。/ 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总有一枝花朵在芬芳，她有着生命祈求的梦想，她有着日月轮回的沧桑。/到底是谁的呼唤，那样真真切切，到底是谁的心灵，那样寻寻觅觅。啊，神奇的九寨，啊，人间的天堂，你把那童话的世界，铺满高原。你看那天下人哪，深情向往。”

　　我比较了一下我俩游记的文风，我的游记特点是事无巨细，着重叙事，偶有议论，给人的感觉是在地上一步一步地走；她的游记特点是有所侧重，夹叙夹议，有感而发，给人的感觉是在天上自由自在地飞。如果以唐朝诗人作类比，我是现实主义代表诗圣、诗史杜甫，她是浪漫主义代表诗仙李白。很难说哪一篇更好，只是风格不同而已，应当允许“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八、葱油饼事件以柔克刚

　　2006年8月16日，ID葱油饼在法院电子论坛意见与建议栏目上发了一篇《档案退卷率为何居高不下》的帖子：“笔者目前浏览于本院网站，无意间发现档案信息输入及归档退卷评分，甚为诧异。有些书记员实际并未收到退卷，但退卷率却如此之高，何故？经向众书记员了解，自觉以下一点情况有必要作说明：实际操作中因人员紧张等问题，部分案件开庭与归档书记员为不同人员，而有些档案室同志统一将错误案卷退给开庭书记员，未将案卷退还归档书记员，导致该庭审书记员退卷率屡高不下。鉴于以上问题，希望档案室引起注意。可采取以下方法避免上述错误。如发现档案信息输入及卷内错误退卷，希望档案室人员将案卷退还卷宗背考表（应为“备考表”）上的归档书记员，并据此进行相关登记评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过了2个多月，档案室负责人才看到上述帖子，并于10月23日发了新帖《某些书记员实际并未收到退卷，但有退卷率情况的原因》作为回复。随后，她发现了这两个帖子，就打电话与档案室负责人交涉：“陈老师……”声音还是嗲嗲的。开始我也没有在意，后来听到：“你说不是针对我，可是这段时间调动的只有我一人，许多人看了这个帖子都知道是在批评我。” 我感觉声音不对，怎么还带着哭腔，一看她眼泪也流了出来。一会儿，档案室负责人到我们研究室，说：“开始我们还以为葱油饼就是你。”“我不是葱油饼，你们不能冤枉我。” 她哭得更厉害了。档案室负责人笑着安慰她，随后打电话给档案室合同工：“倪某某，你将电子论坛上的帖子内容改掉了。”倪某某回答：“阿拉不好改的。”我在旁插嘴：“电脑室可以改的。”档案室负责人就叫倪某某：“你到电脑室去。”后来，我看了改动后的该帖内容：“看了本院网站上‘笔者目前浏览于本院网站、无意间发现档案信息输入及归档退卷评分、甚为诧异’一文，档案室很重视并作了调查：某书记员调到其它部门，留下一部分已开了第一庭的案卷未归档，新接手的书记员还未正式任命且印章还未做好，所有归档卷宗盖章全用了已调走的书记员名，8月份新接手的书记员参加高院培训，为保证案件结案后及时归档报结，承办人请实习生帮忙输信息、整理归档。当卷内须补章时，实习生仍用已调走的书记员印章盖，而且归档清单的归档人一栏也用调离的书记员印章。档案室记录的质量分理所当然地记在‘归档人’名下了。因而档案室做得没错啊！理由是：1.按照我院归档报结实施细则第三条规定：负有归档责任的书记员为按法定审限结案时的跟案书记员，书记员在本院部门间调动的，仍对原部门案卷归档负责。据此规则，我们理解为已调离的书记员，应对自己跟案的案件归档负责。何谓法定跟案书记员？应指结案时法律文书落款的书记员。2.档案室认为调离人员对自己的印章不能一扔了之，应该对该印章可能造成的后果负全部责任。”

　　在档案室负责人走了后，她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了。我教训她：“这种事情算什么？如果我碰到这种事情也象你这样哭，不知道要哭多少回了。你大概一直都比较顺利，受了一点批评就受不了了，多受一点挫折有好处的。”我又安慰她：“有的人碰到这类事生闷气不利于健康；有的人碰到这类事去吵会伤和气，你哭既不伤身体也不伤感情，效果倒是蛮好的。” 她微笑着说：“我吵不来的。这个葱油饼不知道是谁，他的想法怎么会与我一样？”过了一段时间，我们经分析认为，葱油饼应该是民三庭一名不开庭的录用制书记员。她又说起：“我原来认为事实有出入才去说的，后来改了还是这么一回事，早知道也不去说了，”老子曰：“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强大处下，柔弱处上。”对于女生来说，在认为遇到挫折时，哭也不失为一种调节情绪的宣泄手段。

　　九、书记员庭审记录创造历史

　　2006年10月，她在研究室从事信息工作期间，民一庭由于收案大幅度上升、4名通过司法考试的书记员参加预备法官培训等原因，人手非常紧缺，庭长要求增加人手。结果，院领导作出妥协，让她直到年底两头兼顾。经研究室与民一庭协商，时间安排是每周三天半担任庭审记录，其余时间完成信息编辑工作。我以为她会抱怨，结果她却是不动声色地接受了双重任务。实际情况是：每周基本开庭三天半，以劳动争议合议庭的简易案件为主。开庭时间一般不长，开庭结束回到研究室仍然有工作和休息时间。但是，有时半天要连续开两个庭，有时由于档期问题开庭安排在中午11 时。她回来晚了有时会发嗲：“累死了！累死了！”由于年轻气盛，恢复得很快。我夸她：“你蛮健壮的。” “怎么能说是健壮呢？”为了说明自己不健壮，她又补充道：“我在学校里体育成绩很好，中学时跳高还连续拿冠军，不过铅球成绩不太好。”她长得确实不能算壮，我说她健壮只是为了八卦一下而已。我说：“你担任书记员同时一跟七，创下了法院记录，蛮结棍的。”她原来在民一庭婚姻家庭合议庭曾经先后与5名法官搭档。2006年12月底，她到刑庭接美女法学硕士的班，又是一跟二。无论是同时一跟七，还是合计一跟十四，应该都创下了法院记录。在兼职创下一跟七记录的同时，她的本职的法院信息工作分数和排名也创下了新高。

　　一跟七虽然比较辛苦，但是既可以锻炼书记员业务技能和磨练意志，也可以学到以前从未接触过的劳动争议案件，还可以通过与不同法官搭档学到他们的优点和避免他们的不足。在担任书记员期间接触的法官越多，越能学到更多的东西。经过一段时间，她对说：“我觉得与不同法官搭档确实有好处。有的法官在开庭时思路非常清楚：当事人提供证据后，当场注明，开庭以后按顺序理好，很有条理。”我说：“这主要是在担任书记员期间就养成的习惯，一般是年纪较轻的法官。有的年龄较大的法官，担任书记员时归档要求不严格，担任法官后的材料就整理得缺乏条理。”

　　十、案例编写荣获女状元

　　2006年11月30日上午，我们收到了由法律出版社出版的我们法院第一本公开出版书籍《新类型案例实录与点评》。作为本书的执行编辑，当晚我在家里重温了目录中的标题和提示部分。她编写的5篇案例的提示分别是：11.法人名誉权案“本案是一起法人名誉权纠纷引发的案例。对于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认定，从相关法律规定来看必须具备两个构成要件，即主观上具有污蔑、破坏法人名誉的故意，客观上存在诋毁、诽谤法人名誉并造成损害后果的事实。”12.误认小偷名誉权案“本案是一起公民人身权受到侵害引发纠纷的案例。公民在人身权受到侵害以后，如何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以及法院在《民法通则》及相关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情况下，怎样更好地保护原告的人身权利，都是值得予以探讨的问题。”18.处方不当医疗损害赔偿案“本案是上海市首例委托中华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医疗纠纷案件。它涉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实施后，对不构成医疗事故的医疗过错事件，医疗机构是否仍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医疗事故的技术鉴定程序的启动问题，值得予以探讨。”26.网上订票服务合同案“本案是一起由网上订票引发的服务合同纠纷。随着互联网的普及，网上购物也因其简便快捷而为大众所接受。然而，由于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滞后，在网上购物时如何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值得予以探讨。28.重婚遗产继承案“本案是重婚导致出现继承纠纷的一起典型案例。法官在适用法律时，面临着直接适用具体法条与法律基本原则、社会公德相冲突的情况。审理本案的关键在于如何协调社会公德、法律原则与具体法律规则的关系，使判决在不超越法官权限的前提下，符合法律推理和解释的基本原则和逻辑，在解决纠纷的同时维护法律的统一性和合理性，并取得良好的社会效果。”

　　在全部70篇案例中，她编写的案例达到了5篇。其中3篇是2人联合署名，但都是由她先行单独执笔，再交有关法官审核。她的入选篇数仅次于民一庭庭长和分管民一庭、民三庭的副院长，可以说是案例编写女状元。如果考虑到她编写案例的时间跨度仅一年半，属于在编人员中工作时间最短的。按篇数和工作时间之比，她还可以算是案例编写总状元。我对她说：“你蛮出风头的。以后评审判业务骨干和专家型法官，这些公开出版的案例都可以计算在内的。”她又高兴又得意地回答：“哟！想不到我还能排第三。”

　　十一、判决书点评文采蜚然

　　2006年11月，优秀普通程序判决书评比结果揭晓，我按惯例物色人选写判决书点评。考虑到前3名轮岗才女近2年来都写过判决书点评，而且都写得不错，而她写作水平也较高，却从未写过判决书点评，应该让她也有机会为优秀判决书撰写点评。我对她说：“你在获一等奖和二等奖的2篇商事类民事判决书中挑选一篇写点评。”她粗看了一遍，就挑选了一篇获二等奖的民事判决书。我本来以为她可能会挑选获一等奖的民事判决书，她这种选择也许是认为获二等奖的判决书更有特点，说明她有自己的想法。我给了她2本书，建议她：“你重点看一下《法官素养与能力培训读本》第三编第三章《民事裁判文书的论证和说理》中我写的几节和《**法院优秀裁判文书选》第1辑中我写的几篇民事判决书点评，因为这两本书中的内容都是我写的部分最好。你还可以看一看法院信息网裁判文书栏目中的最上面的几篇民事判决书点评，也都写得不错。”随后，我问了几次。她回答：“我正在看书，那篇判决书带回家里也反复看了几遍。我准备在家里写。”经过约一个月，她才完成（2005）徐民二（商）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书点评，并给我打印了一份，我只给她改了几个字。首部是：“西方法谚云：‘正义不仅应当得到实现，而且应当以人们都看得见的方式得到实现。’裁判文书，是通过法官之手实现公平正义的载体，理应承载公众期望之‘看得见的正义’。近年来，随着以审判公开为主要内容的审判方式改革不断深化，增强裁判文书的透明度和说理性的要求和呼声越来越高，已经成为审判系统上下共同求索的目标和使命。一篇好的裁判文书，不仅应当使人知其然，而且能够使人知其所以然，实现‘辨法析理、胜败皆服’的良好审判效果。本篇判决书很好地体现了上述特点，通过朴实流畅的语言、完整严密的结构，再现了法官断案的过程，读来令人信服。”正文共三个部分，小标题分别是：一、有的放矢，说理讲求针对性；二、步步为营，说理富有逻辑性；三、面面俱到，说理尽现公开性。尾部是在引用了华东政法学院张博士的一句话再作总结。我认为，本判决书点评内容丰富、结构严谨、说理充分，已足可称一流。更为可贵的是文字优美可能在我们法院所有判决书点评中名列第一，我感觉她将我和其他人写得几篇比较好的判决书点评中用的成语已经完全消化，非常自然地在本篇点评中引用了一些。我想到她能写好判决书点评，可是没有想到她能写得这么好。但是，尾部一段让我非常不满：“你怎么在结尾引用了华东政法学院博士的一句话？层次太低了。一般情况下，要引文也要引霍姆斯、卡多佐之类的名言。这名博士没有什么名气，这句话也很平常，引他的还不如引我的。我觉得末段有画蛇添足之嫌。”团总支书记和研究室女副主任看了后也有同感，结果她毅然全部舍弃了尾部。我给她向《上海审判实践》编辑部投了稿。我投稿向来是以编辑的眼光来投的，如果质量平平，我是不会投稿的，因为即使被录用了，也是对人家不负责。但是，对于这篇判决书点评被录用，我认为有极大的把握。如果不录用这篇判决书点评，只能说明编辑的眼光实在太差。

　　　　她这篇判决书点评的质量固然高，可是给我留下更深刻印象的是她的写作过程，在动笔前学习研究长达1个月，从容不迫，很有大将风度，最后才动笔完成。就象女人生孩子要“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这种写作过程可以说是“一月酝酿，一气呵成。”文章讲究意在笔先。想法没有，即使写出来质量也没有保证；想法有了，才能下笔如有神。尽管学习研究的时间极长，可是这样慢工出细活，写一篇就会有很大的提高。楚庄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法院才子才女不动笔则已，一动笔必出法律佳作。

　　十二、体态气质得天独厚

　　我与她在研究室面对面坐了近半年，经过仔细观察，发现她有五大优点：一是身材高高的。我从小学到大学，同班女同学中除了大学3名女排队员更高外，只有大学班花1米69的成都美女身高与她相同。身材高通常是由于营养好，营养好才能身体更健康。二是皮肤白白的。中国女性的肤色总体上要数长江流域的最好，她先后生活、学习和工作的吴江、重庆和上海都是长江边的城市，保养皮肤的自然环境一直很好，她的肤色之白在其中又名列前茅。“一白遮百丑”，况且她本来长得就不差。三是额头冲冲的。与我面对面坐过的同事先后不下10人，我感觉与她的额头距离最近，我只得这样夸她：“你的额头长得很有气势的。”额头高的人脑容量大，因此比较聪明。四是声音嗲嗲的。上海女性号称中国最嗲的女性，但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上海女性的声音有比她更嗲的。按照法宣老才子的评价：“声音形象蛮象林志玲的，可以讲是法院中的小乔。” 她说的普通话已经够嗲，偶尔听到的吴江话更是让人感到还有些寒冷。女性声音嗲有亲和力，有利于开展公关联络工作。五是气量大大的。她比美女法学硕士年龄仅小了近8个月，身材仅高了1厘米，容貌只差了一点点。两人同时被法院录用，同时到档案室临时帮忙，同时参加培训，同时分别到街道锻炼，同时到法院正式上班，分别分到了民一庭和刑庭，分别担任了团支部书记，轮岗到研究室是她接美女法学硕士的班，轮岗到刑庭她也是接美女法学硕士的班。两人条件相似，在法院里却好得每天中午都要一起吃饭。我曾分别用不无挑拨的言语，发表我对她俩的容貌、才能、性格等方面的评价比较，结果却大出我的意料，发现两人居然都全无嫉妒心，就象苗人凤和胡一刀一样惺惺相惜。这不是伪装出来的，她俩都喜欢发表意见，城府都不很深，况且作假也很难骗过老谋深算的我。气量大的人，能够与同事更好的相处。

　　　　上海是海纳百川的城市，而文化传统的主干却来源于吴越文化。我认为吴地的女子与越地的男子恐怕与上海人的体态气质最为接近。她是来自于吴地的新上海人，我是祖籍越地的老上海人。以我这个老上海人对她这个新上海人的观察，她的性格精明而又大气，没有嫉妒心这一点，在上海女性中犹为少见。2006年12月，我在上海教育电视台的电视节目上看到一名院士在会议中发言中提到“一流的人才永远找一流的人才，二流的人才永远找三流的人才。”感觉找到了没有嫉妒心的理论依据。二流的人才害怕竞争，怕别人超过自己，因此要找三流的人才作左拉笔下的陪衬人。一流的人才永远找一流的人才，是因为知音难觅。我愿意推荐最优秀的年轻干部轮岗而不担心他们超过我，是因为我认为只有最优秀的人才之间才能有最高层次的交流。她能够与美女法学硕士相交甚好，也是因为志同道合。

　　　　十三、轮岗锻炼达到最优组合

　　　　她被法院录用后，一到检查法院卷宗材料的档案室临时工作一个月，二到城市基层的街道锻炼三个月，三到工作人员和收案数量最多的民一庭担任书记员一年半，四到法院信息枢纽研究室从事信息工作六个月，五到与民事审判庭工作迥异的刑庭担任书记员。她的后两次轮岗都是接美女法学硕士的班，与我也不无关系，都是我最先向研究室女副主任和政治部主任推荐的。提名她接美女法学硕士的班到研究室，是因为我认为她是最适合从事信息工作的轮岗年轻干部。提名她接美女法学硕士的班到刑庭，是因为我认为既要给书记员人才匮乏的刑庭物色一名与美女法学硕士实力相当的书记员，也是希望给她一个更好的锻炼机会，同时研究室应该成为具有造血功能的调研人才培养基地而不能仅仅成为人才集聚高地。尽管她更希望在研究室再干半年后到刑庭，可我认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在书记员期间不到刑庭将是一大遗憾。我预计一年六个月后她有望当上法官，到时候还有可能再轮岗。

　　　　在法院担任书记员期间，要争取更多更好的轮岗机会。民一庭由于法官和书记员众多、案件面广量大且与生活实践紧密联系，是新书记员的首选岗位。研究室是法院人才和信息最集中的部门，适合于对审判实践有一定实务经验又希望提高综合能力的优秀人才。刑庭是在诉讼程序和适用法律与各民庭都有巨大差异的审判庭，在民一庭和刑庭轮岗比只在各个民庭轮岗会有更大的收获。与前四名轮岗的才子才女相比，她还多了跨刑民庭担任书记员的经历，她的这条轮岗锻炼的线路可以说是法院书记员在担任法官前的最佳线路。在各个岗位上的工作时间也可以说是最佳时间，短了工作无法真正入门，长了又会过多重复。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写万篇文，干万件事，人才才能全面成长。

　　本篇故事的题目初定为“最后一名本科录用制书记员的故事”，连文风一向平实自然的我也感觉太缺少韵味，为此特地征求了一下她的意见。她提议：“上网的西政学生很多，要突出西政才能吸引眼球。”鉴于她对母校拥有深厚的感情，她是我们法院建院50多年以来的第一名西政女生，到法院仅2年半已小荷才露尖尖角，从理论上来说永远不会再有本科女生被我们法院录用成为法官后备军。因此，我最终决定将本篇故事的题目定为“西政绝代才女的故事”。本篇故事的正文13部分、全文13千余字、女主人公的年龄比我小了13岁。后辈学生在看了前辈的法院故事后发奋图强，到法院工作后赶上前辈就不需要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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